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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灵者,这绝望深渊,乃是无泪之城的核心枢机之地,其中有着无尽的机缘不说,更是有着一处连天道都无法贯通之地。
以我的经验看来,这地方,必定就是那困阵之地。”
万长老见周衍思索着什么,当下进一步解释道。
周衍闻言,思索了片刻,沉吟道:“按说,这样的地方,那明心镜,也一定就在其中。这样的地方,生死抛开来说,我总归是要去看看的。”
万长老一怔,眼眸深处多了几分担忧之色,如无法再传递信息、也不好做出什么暗示一般。
他轻轻的叹息了一声,这一声叹息,颇有许多沧桑无奈之意。
“有我的秘法神通,自然有五成以上的把握,不然以周灵者对于我后万萧的恩德,我后万萧也不会同意周灵者前往这样一处危险之地。”
万长老于叹息之中,又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。
周衍点了点头,道:“这点,我自然是信得过的。所以,这件事,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“如此也好,那一处连天道都无法贯通之地,总归是一处希望之地,于周灵者而言,只怕是没有地方比那么一处地方更合适了。
只是能不能进去、进去了能不能把握到那份机缘,就要看周灵者你的能力了。”
万长老说道。
周衍闻言,却没有表示出什么质疑之色,道:“无泪之城,自九源轮回之初出世,里面有层层的修士白骨,自然不可能是一处简单的地方。
这次,随他们去,只怕也不会那么太平。但于我而言,其实真没有什么。到那里,我也没想拿什么机缘,更没有想凝聚什么剑魂,毕竟,万长老其实也知道,说到底,我周衍不过是个野路子出身,帝气剑体在我身上,算是白瞎了。
如今,我潜力也即将耗尽了,随便他们什么阴谋诡计,我反正已经拿到了我想要拿到的东西。如果真到了那一步,我无非便是引爆自己的变异灵魂,让所有人都陪葬了。”
“周灵者,万万不可如此。不论如何,上天其实都会给每个人留下一条路的,帝气剑体,也不例外。
对于如今的天道而言,帝气剑体固然不受眷顾,但是那些古迹之地,却是前一代文明或者是更久远的文明的遗迹,而那里的天道,和如今这方天地的天道,却是不同的。
那里的天道,反而眷顾帝气剑体之类的古老体质,那样的体质者,进入其中,才会有巨大的机缘和气运。而那样的地方,也是帝气剑体等古老的剑体更进一步的希望。”
万长老赶紧解释道。
周衍闻言,不由露出了‘诧异’的神色,脸色顿时有些阴晴不定了起来。
“万长老,多谢了,这次如果不是你说,或许我心中已经万念俱灰了,但你一说,我便又有了拼一把的希望。大恩不言谢,以后,需要用到我周衍的地方,不妨说一声。”
周衍躬身就要行礼,却被后万萧一下拉住了,并恭敬的道:“周灵者,你太客气了。”
“万长老,你的恩情,我周衍记下了。”
周衍很‘感激’的说道。
这么说,却有几分刻意的成分。
其实,周衍心中深处已经知晓古迹之地的天道,还残留着古老的岁月的天道,和如今外界的天道关系不大。这就好像是两个文明的生命一样,如今的文明的生命,自然在如今的文明法则之下。而那些上个文明的残留生命,自然不会受如今这个文明的规则影响。
周衍对于这一点早已经知晓,他所知道的东西,通过他师傅的记忆,全部的镌刻在脑海之中,可以说,万长老的见识,和他比起来,就如一个小孩子和一个教授的比较一样。
但周衍自然不会将这些表现出来,反而在万长老说的时候,刻意的配合了一下,一切做得滴水不漏。
有些人,自以为对他周衍无比熟悉,便会分析出他周衍的每一个选择和做法,并且在这之前,将他算计得严严实实,没有一丝偏差。
但此时,同样的,周衍也会虚与委蛇。尽管他很想去相信万长老,但万长老的任何话,其实周衍都不信。
万长老值得信任不假,但也要看他如何做。而万长老那种屏蔽天道之法,真的有用吗?这个世界的法宝太多,任何看似保险的做法,其实都不见得保险。
哪怕是他周衍自己的感应力可以感应到敌人的心理活动,但有可能,敌人知晓他的能力,而故意在心中这么想,以起到迷惑的作用。
对于修士而言,境界越高,那种智商便越是了得,没有什么样的手段是使不出来的。
周衍所明白的,便从最初的血水湖开始,到看似姜雨凝给他留下的一条后路,然后故布疑阵开始,其中种种,便有迹象表明一件事。
之前,周衍一直没有深入去思考,如今在万长老说这些话的时候,所有的东西,都成为一条线一般,无比清晰明了了起来。
他在这一刻,把握到了主动,所以他表现出的一切,也再与之前不同。
“以为我承载了一个文明,以为我的背后是邪王的敌人,甚至以为我真正的学会了《太阴符经》,背后拥有那擎天一指的能力吗?不论你们如何算计,只要我知道了你们的目的,那么带着这些目的接近我的人,我便已经明白了。”
周衍心灵深处,将这些东西一一思考之后,他又再次的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根据这些,进行反推,周衍才发现了一系列更加可怕的事情。
原来,不知不觉之间,其实他已经完全的被人牵着鼻子走了,只是,此时情况还算好,一切,尚且没有达到最坏。
在此时,周衍知晓,事情的关键来了,因此他一番沉吟之后,便将意识抽取了部分进入紫炎虚空之中,然后在紫炎虚空去思考问题,这样不会被任何人感知到。
“如此一来,从进入荒古墓山开始,甚至是在这之前的遭遇,都可以说,是有人刻意在安排。那么……离绮梦、风凌清、风凌竹、莫雨愁、潘玉铭等人,很可能就不可信了。
那么,继续推测,由那风云烟的剑之幻境一幕,可以推测,在灵荷秘境的一切,已经被人知晓了!”
周衍皱了皱眉,继续深入的思考了起来。
随后,他的心不由一颤,联想到当时灵荷秘境的莲子被自己截取,之后,天地间发生动荡,有一片天地忽然崩灭的一系列传言,周衍几乎可以肯定,那一刻之后,其实,大周家族便以及知晓了他在剑元池悟道有了情况。
剑元池,或许不会是连接祖地,而是根本就是可以通往灵荷秘境的。
这点,说不定……周家那些祖辈心中如明镜一般。
如此一来,可以肯定,其实所谓的邪王,就是周家老祖一辈!
而邪王一旦是周家老祖那一辈的话……邪王害死了曾经的帝气剑体,而他周衍此时却是一位帝气剑体,以邪王的能力,很可能邪王本身就是一位天灵剑体,可以开启天剑之眼。
开了天剑之眼……
周衍心中颤栗,如果此人以无上的境界,开启了天剑之眼,只怕是天下间没有什么秘密可以隐藏,那么眼下他周衍的局势……
越想越深,周衍的心都不由窒息了起来,因为这件事,越想越可怕!
而且,想到这里,周衍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,但他的那种本能告诉他,这就是事实。
如果这真的就是事实,如果周家的那个害死第一代帝气剑体的人,就是邪王,就是灵荷秘境的主人,那么……
周衍倒吸了一口冷气,顿时不敢想了。
如果是这样,他的一切虚与委蛇,其实都是可笑的,因为他无法隐瞒一切,他的所有,在那个人面前,将无所遁形。
周衍的脸色,终于有些变色了,此时,他只是默默的思考着,也没有避开万长老。
而万长老看着周衍的情绪变化,倒是也没有深想,以为周衍只是在思考进入无泪之城之中的事情,因此也就默默的等待着。
“假设……之前所想一切都是真的。那么由此推之,他们对于我身上的秘密,唯一看不透的,便是……炎炎。
可以肯定,我的师傅可以从灵荷秘境弄来莲子精华,那邪王自然也就不是师傅的对手,甚至,可能连对手的资格都没有。
如此一来,师傅的敌人,那个‘尧’都无法感应的炎炎,就是他们所无法知晓的。同样的,或许因为邪王看不透我的传承,所以无数人才竭斯底里的想获得我所拿到的传承。
这么说来,他们所无法了解的底牌,便是我的能力、我的紫炎虚空,以及炎炎的一切。”
“另外,他们知晓我需要古经、残页,而他们特意收集,其就是在‘养猪’,把我当‘肉猪’养,到了一定的时刻,再收割。所以,经书能领悟,我也暂时不能去领悟。”
周衍沉吟着,最开始得出的部分结论,在推测到此时的时候,又有些被推翻了,但是这样,却正合他的心意。
在外面推测到的一切,他有几分刻意,为的便是测试,是不是有人真的可以感应到许多的东西。
在他的师傅没有死之前,周衍相信,任何人看不到他的内心活动,能算计他,仅仅只是根据对他的熟悉而下手。
而他师傅陨落之后,很明显的,这种针对,就有些明显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