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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扬下到一楼,路过窗边时,不由停住脚步。
因为他看到了独自一人坐在这里的闵柔。
“闵柔?”
陈扬惊讶的问道。
闵柔抬起头,一看,竟然是陈扬,连忙整理了一下妆容,站起来,展颜笑道:“陈书记,你怎么也在这?”
陈扬没法解释,只能笑笑道:“约了一个朋友。”跟着又看了一眼闵柔身边的空座位,笑道,“一个人?”
闵柔连忙做了个邀请的手势:“坐,陈书记。”
陈扬犹豫了一下,但还是依言坐下了。闵柔立刻让服务生又上了一杯蓝山。
“闵主任,前面你打电话给我是?”陈扬只问了半截,因为他大概也能猜到。
“噢,没什么。”闵柔摇摇头,笑了笑,“就是想约你这个大书记出来聊聊,不然你该把我的事给忘了吧?”
这时,服务生把咖啡上了。陈扬就用调羹拨弄着咖啡,笑笑没有说话。
闵柔也没说话,默默低头拨弄着咖啡。
咖啡厅的环境很好,旁边的少有人走,空旷的大厅里只有林隆璇的歌曲在回荡着。
这么沉默着听了大概两首歌曲之后,闵柔才幽幽开口道:“陈扬,你知道吗?这段时间我被纪委找了好几次。”她没有称呼陈扬的职务,因为她知道,陈扬帮不了她,她只是希望找个人聊一聊而已。
陈扬当然不可能不知道,事实上那天他在市委大院门口碰到闵柔的时候,回去仔细一想就知道了。更何况,这段时间,交州前任市委书记,现省委人大副主任谭世林被纪委带走的消息早就在交州官场传开了。而闵柔的老公谭平安现在也情况不明,纪委不找她喝茶才有鬼了。
就点点头:“知道。”
闵柔低着头用调羹在杯子里划着圆圈,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:“呵呵,雪中送炭果然只是个传说。”
陈扬没说话,只是笑着看向眼前这个女人。
“陈扬,你的背景很深,你有燕京的关系,对吗?”闵柔的眼睛盯着咖啡,幽幽的问道。
“是的。”
陈扬没有隐瞒,因为没有任何意义。但凡那天到过燕京饭店的人,只要不是太蠢的应该都能猜得到。不是因为他,而是因为李天骄太不懂得低调了,而能让联通二太子低头的人自然不会是普通人。
闵柔的眼睛亮了一下,抬头看向陈扬:“你能帮我吗?”
“不能!”
陈扬的回答很干脆。
“呵呵,对不起。”闵柔笑道,她在燕京圈子里混了两年了,自然知道圈子里的规则,她是个聪明人。接着又问道,“陈扬,你有兴趣听我发发牢搔吗?”
“没有。”
还是跟前面一样干脆。
闵柔的眼中闪过一丝愕然,但她还是旁若无人的诉说起来:“我公公是个好官,我不相信他会跟星海公司有猫腻,那一定别人冤枉他的。”
“你老公呢?”陈扬问道。
闵柔怔住,半晌才道:“也许吧。”顿了一下,又道,“可是,我现在也找不到谭平安。就连我家里现在也被纪委的人控制住了。”
陈扬一笑,道:“你不应该跟我说这些的,我也很害怕纪委的人。”
闵柔就有些不好意思:“对不起。”
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。
直到陈扬叫了第二杯咖啡,闵柔才道:“陈扬,你知道吗?我从小就在谭家长大,谭书记在我心目中,就是我的父亲,我很想救救他,就算不行,我也希望能见见他。”说到这里,她自嘲的笑了笑,“算了,我知道这种感情,没人能理解的。”
“我能理解。”陈扬说的是真话,因为他也是被陈耀华夫妇养大的。“闵柔,你也别想太多了,只要谭书记没做过,就不会有人能冤枉得了他。”
闵柔没说话。这几天她到处奔走,说尽了好话,可是半点用也没有。
又过了一会,闵柔就叫过服务生买单。
闵柔家就在附近的新苑小区,陈扬拦了一辆出租车,很快就把闵柔送到了家。
下车之前,闵柔对陈扬道:“谢谢你,陈书记。”
陈扬笑着点点头。跟着却看到闵柔又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,迅即往解放路方向驶去。一想,那里可不是往火车站的方向吗?
不由就是一阵苦笑,何苦呢?
出租车缓缓驶出的同时,他掏出手机,给远在美国的项瑾去了电话。
“喂,项瑾吗?我陈扬。”
“哎呀,早上才打过电话,现在人家都睡觉了,你怎么还打来啊?”项瑾虽然是一副埋怨的语气,但是欣喜的心情却溢于言表。也许无论陈扬什么时候打过来,她都会欣喜若狂吧。
“你睡觉了?那我挂了吧。”陈扬逗她道。
“去!不许你挂!”项瑾嗔道,跟着又问,“老公,我们手里的货要放掉吗?每天看到那些钱猛往上蹿,我就觉得不怎么稳妥啊。而且最近东南亚那几个国家都出台了救市政策,咱们会不会有风险?”
最近,轰轰烈烈的东南亚金融风暴已经拉开序幕,而前期陈扬已经让项瑾拆借出了一百亿泰铢半年期交割期货,把全部身家都压上去了,甚至连南扬集团的流动资金也都赌上去了,因此项瑾几乎每次通电话都问的是这样同一个问题。
他早就是过来人,很笃定的说道:“别急,按我制定的投资计划执行就行了。”
不仅是泰铢,接下来的印尼盾,韩元,曰元,他都要狠捞一票。但这在国内显然不大可能实现,因此只能委屈项瑾在外面帮他艹控了。至于港币,还是算了吧,他可没有勇气跟自己的偶像斗法。当然,最主要的是,他是很爱国的。活了两辈子,他从没出过国就是明证。不是没有机会,而是不屑。
“对了,陈扬,量子基金的一位投资总监今天来找过我,希望我们能跟他们合作。我把你的条件跟他们说了,把那个大胡子给气走了。”项瑾又道。
“呵呵,别担心,没有不偷腥的猫,下次除非是他们老总来了,不然你也别理睬他们了,那些什么投资总监做不了主的。还有就是,我要20个点的股份,一个子也不能少,不然谈都不要跟他们谈。”陈扬胸有成竹的笑道,他现在手上的货比索罗斯多得多。相信等这阵风过后,索罗斯会发现,自己不过是给别人打了场费时费力的工而已。
的确,这对陈扬来说,这只是一场没有风险的投资游戏而已,他纯粹只是为了圈钱。发别人的国难财,很爽。
“陈扬,我不想赚钱了,我想回国了。”项瑾幽幽说道。
陈扬就沉默了,他也很想念项瑾,但这个时候绝对是千载难逢的良机,不容他错过。只好继续哄道:“宝贝,你再忍耐一下,把这个计划执行完吧。”
“哼,你总是这样说。”项瑾很不满。
“我保证,这是最后一次。”陈扬道。
“对了,你这么晚打电话给我干什么?我记得,你好像从没在这个时段打给我哦?”项瑾把话兜了回来。
“想你了呗。”陈扬笑道。
“去!我才不信哩。”虽然不信,但项瑾听到这句话时,心里却如同灌了蜜一样的甜。
“是这样的,我有一个同事惹了点麻烦。”虽然难以启齿,但陈扬还是把话说出来了。
“是因为永江大桥的事吗?”项瑾问道。
陈扬先是一奇,可很快就明白过来,原来项瑾无时无刻不在留意自己身边事,而自己呢,只会让她去不停的帮自己赚钱。
想想就又是一阵汗颜。
“怎么了,陈扬?这事会牵连到你吗?”见陈扬不说话,项瑾的语气立刻就急了起来。
“呵呵,不会。”陈扬赶忙答道。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你这人真是的,老是喜欢吓我。”项瑾撇撇嘴,不悦道。接着马上就问,“你那个同事是男的还是女的?”
陈扬汗了一个,女人的第六感也太灵了吧,不过好在他对闵柔没什么想法,当即回道:“你都想哪去了。”
“哼,我知道了,一定是你那个女同事,上次我还看到你牵了她的手呢。”项瑾气乎乎道。
“项瑾,你别瞎扯了,人家有老公的。”陈扬没好气道。
“哼,那你还不是有老婆的,我不也还傻乎乎的跟了你嘛。”项瑾不服气的反驳起来。
陈扬就有些不快:“那能一样吗?我跟你是有感情基础的,再说,我现在全部身家都压在你身上了,我下半辈子的幸福都着落在你身上了。”
项瑾就不说话了,心里甜滋滋的。
“好了,我想让你帮我联系一下萧书记,我想这两天去他那里坐坐。”绕了半天,陈扬终于把重点说出来了。
“哼,我就知道,没事献殷勤,准没好事。”项瑾嗔怪道,想了想,才又说道,“那我跟你说好了,待会儿我给萧伯伯打个电话,就说让你帮我送点月饼过去。你就说你是我男朋友好了。”
“这合适吗?”陈扬大惊。
“呵呵,我早就跟萧伯伯说过你的糗事了。”项瑾咯咯笑了起来,跟着又道,“哼,你就等着去挨骂吧。”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