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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4章 虚惊一场(一)
所有天下的国家无首,翟勤可能是最简单的一个,如果不认识,绝对不会相信他就是一国总统,不是翟勤没有那个威严,而是他没有那个作派。就算是一个将军,一个政府要员,每去什么地方,也会前呼后拥,弄出很大的排场,最基本的是要带很多保镖。
以翟勤的身份,那应该是带着大批的警卫出行,可翟勤却不这样,他的平民化思想和率性而为的性格,让他非常不喜欢那样。
在翟勤的思想中,他不认为那些高官是真的怕被杀,而不过是想显示他们的官威,显示着与众不同。特别是和平年代,哪来那么多暗杀成员。
敢挑战一个国家,暗杀政府要员或者军队高官,有可能因此爆发战争,也会是死无葬身的下场。非万不得已,没谁那样干。再说,其它犯罪份子他们一个显著的特点是为了钱,杀害绑架一国总统和要员,他们除了能遭到无情的打击,能得到钱吗?
这个时代没有电视影像之类的东西,除了有关联的人,否则没有多少人认识总统是谁。如果提出名字,南华人有百分之九十知道他们的总统是谁,但如果说认识,恐怕千分之一也没有,就是军队,真的认识翟勤的恐怕也没有百分之一。
所以他担心什么?不过现在是战争时期,南华的开放政策让河内人员情况很复杂。也就是这个原因,在警察局之外,南华成立了国家安全局,这是一个特殊的部门,不同于情报局,也不同于警察局,安全局直接归国防部管理,属于国防系统内的机构,主要是反谍报和维护国家安全。
这是一个全军事化,却不穿制服的机构。国家安全、政要安全和机构安全由他们负责。翟勤说走就走的性格,根本没有什么耽误的时间。姚美跟随翟勤两个多月的时间了,她可是太了解翟勤的习惯。这一交代让她留在办公室,那就是总统又要玩微服私访。
姚美就不明白,难道自己跟着翟勤,他很丢人吗?可是翟勤不管干什么,他都不会带着姚美。基本上,她这个秘书就是一个文件,文字处理人员,除了代替翟勤下达一些代传指令以外,基本很少离开办公室。不管怎么心里不满,但她在工作前接受过情报局的简单训练,其实不是训练,而是思想教育和培训学习。
当翟勤出来的时候,门口三辆汽车,十几个警卫人员已经候命站在车边。严纯正笑着说道:“总统,你的美女秘书好快的动作,有军人的风范。”
翟勤瞪他一眼:“我怎么和你说的,离开办公室,少来这一套。”
严纯正笑着点头:“好,你有理。其实这样称呼,我还别扭呢,还是叫你司令、军长舒服。不错,咱也和你威风一回。”
翟勤走过去对站在车前的警卫长说道:“你们解散,不用跟着我。”
警卫长马闯一愣,连忙说道:“这是姚秘书吩咐的,我们要为您的安全负责。”
翟勤皱皱眉,严肃的说道:“谁听谁的?执行命令。”
马闯吓得连忙立正,不敢再说话了。翟勤走过去拉开车门说道:“严司令,上车吗?不怕我连累你吧?”
严纯正其实也很少接触翟勤。他是海军,是离不开海岸的。自从南华建立后,身份和工作性质,让他很少有机会接触翟勤。其实别说他,就是各军的军长也很少。除了总参谋部和各部委,其它人很少接触翟勤。他还真没想到,当上总统的翟勤还是这样随意。就是自己来河内,也是一个警卫排随行,现在毕竟是战争时期嘛!
不过看到翟勤的样,也觉得痛快,摘下帽子,脱下上衣,说道:“行,我给你当保镖警卫员,我的枪法还行。”
“吹牛。”翟勤撇嘴,登上汽车。他知道严纯正脱去军装是因为他身上有着少将的军衔。南华就那么几个将军,太显眼了。也明白严纯正不是担心他自己,而是担心翟勤。
严纯正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,翟勤发动汽车,开了出去,弄的马闯是目瞪口呆。好半天才想起来,立即通过值班电话,向姚美报告。同时向安全局长田壮报告,那可是翟勤第一任贴身警卫员,如今是南华国防部安全局长。
接到报告的田壮把马闯一顿大骂,把情况向部长陈冬生做了汇报。这是大事,翟勤是一国总统,真出意外,南华将崩溃,谁也付不起这个责任。
可是,一联系姚美,却谁也不知道翟勤和严纯正去干什么去了。他们上哪,没人知道,弄得南华政府一阵紧张。河内到底有多少日本特务,又有多少外国潜伏的人,田壮、葛壮和田朝荣都不知道。虽然不断加大打击力度,但也相信有不少,一颗子弹就可能改变南华。
翟勤哪知道他这样随意的行为,带来多大的震动,刹那间,河内军警 全部出动,寻找翟勤。唯一知道的是总统开着警卫的车离开,并非总统专用车。田朝荣也好,田壮也好,连葛壮也明白,这件事不能张扬,越是弄的满城风雨越危险。
气得陈冬生和雷振生大骂,发誓枪毙了严纯正,这个家伙平时很稳当,也是谨慎的人,这次怎么了?
不是这当中有什么阴谋吧?翟勤是总统,这件事不可能不让蒋凤奇知道。五十多岁,经验丰富的他,也知道后果的严重性,吓得立即召开会议,通知所属各机构,立即查明总统他们在哪,一旦知道消息立即汇报,延误了免职。另外向军方保密,以免出现大的问题。毕竟是和海军司令一起出去的。
南华表面上没什么,但是各部门开始高速运转。翟勤离开不足一个小时,南华内部高层立即紧张起来,电报电话也开始繁忙起来。有的人和那些关心南华动向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,都想四处弄清楚。
很多政治嗅觉灵敏的新闻记者,也四处出动,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但是一向温和的南华政要,突然变得凶狠起来,十分不客气的打断了所有的提问。这样诡异的事情更让人难以理解和猜测。可是这些人找了许多地点,就是查不到翟勤的去向。
很快情报部和安全局接到了警察局的报告,一小时前发现了牌照H123号车,驶向南大街方向。
这可是重要的线索,相关人员立即在南大街开始逐条街道找这辆车。田朝荣向各警区警察下的命令是,这是一辆政府失窃的汽车,上面有些重要东西,必须尽快找到。
这一来,河内南区警署署长冯坤吓的够呛。如果找不到,那一定自己得进监狱。再说,出在南大街自己的辖区,一定是自己治安搞的不好,那可是责任。发下警力,一条街道一条街道排查,但又要求不能声张,谁泄露出去立即法办。所以警察也不敢大声咋呼,只好开始慢慢找。
就在南华高层震动,人仰马翻乱成一团的时候,翟勤和严纯正此时正坐在柳芸的家里。这是一条很小的街道,还是南华城市改造没有到达的地方。一个简单的小院落,很有中国特色。
因为严纯正和柳芸接触过,当时并不知道翟勤的计划,也没什么想法,只是觉得柳芸很失落寂寞,也是同情,就和柳芸谈了一阵。柳芸并非什么扭捏的人,年纪虽然不大,但也是久经杀场的人,大方的告诉严纯正她的家在什么地方。
这里道路很窄汽车进不来,但并不难找。南华很注重户籍管理,所以最先建立了门牌号和街道名称,这是出于反谍报的需要。毕竟是战争时期,让记住门牌号的严纯正很容易找到了这里,敲了敲门。
柳芸也是刚回来,她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,但心却没有恢复。特种大队不存在了,那些姐妹兄弟也分到了各个部门。也有些人出嫁了,不过,还是有嫁给特战队几名队员的。
每个人都有事作,也很忙。柳芸没事,因为她受伤一直在养伤,所以,也就没安排什么工作。今天看到严纯正,两个人谈了很多,看到严纯正那一身少将军服,让柳芸想起了钟顺。
如果他不牺牲,那么联邦将军名单上,将多出一个名字。南华建国了,可钟顺却没有看到。柳芸很伤心,虽然很多人来看她,包括林紫雨,但柳芸不想谈论什么感情问题。钟顺才牺牲多长时间,她心里放不下,所以也就独自一人生活。
以柳芸的战功和她的资格,可以说南华无人可比。当初独立大队的人员只有四个人了,可在南华只有两个,一个郭全和她。林超没有来,当初挺进江南,林超留下了,他说不想拖累部队。但柳芸明白,林超在等赵凯,所以留在了大别山。如今郭全已是师长了,两个人很少见面。柳芸没有要求,所以在南区这里安下家,反正就她一个人也清静。今天她没事,在街上看着一群小孩子在做游戏。
如果钟顺不牺牲,一年多了,他们是不是也会有孩子,这让她很伤心。再和严纯正一谈,心情更不好,所以回家了。
她刚刚换下衣服,就听到敲门声。这让她一愣,还会有谁来了?虽然在河内当初的手下也会来看她,柳梅也经常来,但最近听说谈恋爱了,也就不经常来了。以前还有柳梅经常过来看她,现在柳梅也要成家了,柳芸更寂寞。
柳芸站起来出来内间,打开房门的时候,她吃惊的张大嘴:“总统?”
翟勤看她吃惊的样儿,得意的对身后的严纯正说道:“怎么样?我说她想不到,会吓她一跳吧?”
严纯正说道:“用你说,你这样出现在谁家,都会把人家吓一跳。柳大队长没吓晕,已经不错了。”
柳芸反应过来,向翟勤身后看看,说道:“就你们两个?”看到翟勤点头,柳芸一下火了:“严司令,你这是干什么?怎么这样不负责任?就你们两个,你知道河内有多少日本特务吗?出事了,你能负起责任吗?”
“我……”严纯正一下没话说了。他可是南华三大军种的司令,地位上排在前几位,就算是总参谋长沈方辉也不会这样和他说话。可是,柳芸敢,他还真不敢有什么不满的。本来他也不想这样,但他也得听翟勤的,这时苦着脸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翟勤赶紧说道:“别生气嘛,这是我命令他的,敢不听吗?好了,不能让我们站在门口吧?这也不是待客之道啊!”
柳芸也是生气,她是特种大队出身,敌情和形势有更加清楚的判断,平时也会很警觉。听到翟勤的话,毕竟是一国总统,她脸色缓和一些说道:“进来吧,怎么想起上我这来了?”
翟勤和严纯正坐下,柳芸给两个人倒了一杯水坐下来。翟勤说道:“对不起,太忙了,没来看你,听严司令说今天看到你,就来看看。”
柳芸心里明白,翟勤来一定有事,但还是很感动的。翟勤有多忙她清楚,南华军队十几万人,他的生死战友无数,上万得意手下,战功卓著的也有几百人,还有些致残的,他哪能有时间都去看。笑笑说道:“算了,情我领了。说吧,有什么事找我,要不你不会来的。”
翟勤有些不好意思,没事把人家忘了,有事才来,所以没说。严纯正说道:“我们找你还真的有事,我想请你出山,不知可不可以。”
如果是翟勤说,柳芸不会感兴趣,也无非是给自己找一个轻松的工作。但她的性格和这么多年的征战,她更想上战场,而不是坐机关。可是严纯正说请她出山,她有些兴趣的说:“你请我什么,我也没退隐,什么出山?有事说吧。”
翟勤笑了:“我说老严,人家可才二十多岁,你怎么说得这么严重?是这样,海军将有一次重大军事行动,但海军陆战队没有经验,想请你代为指挥训练,不知道行不行?”
柳芸有些奇怪,自己并没有退役,还是军职,翟勤完全可以直接命令,怎么会问自己行不行?有些发愣的说道:“我还是南华联邦的军人,总统怎么这样说?柳芸什么时候都会根据你的命令,冲到前面去。”
“算了吧。”翟勤说道:“我已经让陈冬生给你安排好几次工作,他说你都拒绝了,我哪敢再安排?这不是找你商量吗?”
柳芸有些不好意思。确实,翟勤担心她寂寞,所以让国防部给柳芸安排工作。陈冬生当然知道,除了郭全,柳芸是特殊的存在,她是当年独立大队仅存的一位,身份资格都老到了不行的地位。再说,她们是无名英雄,所做的一切让新九军才有今天,但战功簿上却没有她们的名字,一直是翟勤特殊对待的人。
听总统的口气,就知道柳芸是什么分量,哪敢给不好的位置?但是,越是这样,柳芸越不干,给拒绝了。
陈冬生明白柳芸想上战场,想上前线,但没有翟勤的命令,他是不能安排的,所以柳芸一直没事干。
听到翟勤的话,笑笑,没说什么。翟勤说道:“我也知道你想去前线,可你的身体不行。但这一次事情特殊,严司令说请你去,所以来征求你的意见。”
柳芸看向严纯正说道:“那要看是什么任务,我能行吗?”
严纯正知道,不论什么作战计划,翟勤是不会背着柳芸的。就说道:“这一次还是经济掠夺计划,是抢钱,总统的计划……是这样。”
严纯正简单说了一下,柳芸的眼睛开始发亮,这是她期待已久的行动。她说道:“没问题,但我有两个条件。”
翟勤不满的说道:“喂,怎么还跟我提条件?”
有事情做,柳芸又有了精神,露出一丝女人的神态:“你答不答应?”
翟勤又完蛋了,很没出息的说道:“什么条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