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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若生郁闷的环顾着周边鬼魂的神色,也算是混迹阴阳一行多年的前辈,很快就辨识出我手中的铃铛,疑声问道,“安魂铃?你是顾家人!”
程若生不仅晓得安魂铃,还能晓得顾家人,他知道的可真多……
我扬了扬手里的铃铛,故作轻松的说道,“全天下人都知道的事,你要是知道害怕了,把阿修罗给我,你可以逃。”
程若生似乎真的很忌惮顾家,脚步下意识的后退,抱着红色肉卵,转身疾奔,“你莫要为难我,以后还是要见面的。”
他倒真敢逃?我轻轻拍了拍月月的肩膀,指着程若生逃离的方向说道,“月月,去把他给爸爸带回来。”
月月给了我一个请放心的眼神,仰天长啸一声,“吼……”
随即,月月的上牙床的俩颗牙齿以肉眼可见的度伸长,幽暗的蓝色瞳孔闪过一抹若有似无的光,整个人似狂风刮过一般卷起脚下落叶尘土向程若生奔去。
程若生跑不过月月,才俩三秒的光景就被月月连人带卵拎到我眼前。
我扯掉程若生刺满银针的袖子,不容拒绝的掰开他的胳膊,将肉卵抱在自己怀里,在清亮的月光下检查。
之前隔了一定的距离看肉卵,就觉得它像一个血色的足球,人手摸上去却像个软软绵绵的水球,就近查看才会现薄薄的肉膜壁上纵横交错着密密麻麻的血管,里面充盈着腥臭的液体以及一个婴孩轮廓的黑色影子。
亏的程若生与女鬼争抢了半天,还没有把它给弄破……
我环抱着这个古怪的东西,不由的感慨道,“啧啧啧,真是神奇,有生之年能遇到这些稀奇古怪的事,我这一辈子也算没有碌碌无为的度过了。”
程若生被露了牙的月月盯着,也不敢轻举妄动什么,不甘心的望着肉卵,问道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请把我的孩子还给我。”
呵呵,看那如临大敌的样子,怎么说都是孟婆的亲生父亲,我是绝对不会出手伤了这个家伙的。
我抚摸着怀里的肉球,试探的问道,“不如我们好好说?”
程若生的视线紧跟着肉卵,闭紧嘴巴不出一声。
我抱着肉球坐在墓碑后面的石头包上,好声问道,“特别行动组的阴阳医师孟婆,与你有什么关系。”
程若生懵懂的回答道,“没有关系!”
跟我装?我明明看到他听到孟婆的时候双手猛的握成拳头,难不成他还想玩演技把我的问题糊弄过去吗……
我覆盖在肉卵上的手骤然成爪,大有掐破肉卵的架势,添油加醋的说道,“没有关系?瞅着你俩有点神似,我还以为你是她老子,既然你不是她的老子,我就可以放心的泡妹子去了。”
程若不知道是为了肉卵要破的事紧张,还是为我要泡他女儿的事紧张,终是忍不住脾气,对我破口大骂,“你个畜生,到底想要什么?”
我能想要什么?我若无其事的抠着肉卵,将自己心中的疑问倒出,“我什么都不想要,唯独想知道你要阿修什么?”
程若生倒像条汉子,脖子一扭,吼道,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他也不看看自己,长期与女鬼苟合致使身上阳气难以凝聚,苍白如纸般病态的肌肤配上青黑色眼底,与那电视上长年不晒太阳的吸血鬼很是有一拼。
活人一口气,活的就是这口阳气,他的身子已然糟践坏了,根本活不了多少光景了,可谓是黄土埋在脖子根了……
真特妈就不信了,我拿个大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没办法,他刚不是挺在乎阿修罗的肉卵吗?那我就从他珍惜的肉卵上下手。
我有一下没一下的抛着手上的肉卵,感受着他肉卵绵软的质感,无聊的问道,“毓儿,怎么杀了这个小畜生?”
毓儿嫌弃的瞪了眼肉卵,横眉冷目的说道,“不过是个卵,你就是把它当鸡蛋破壳炒了也没事。”
程若生的眉头一紧,依旧梗着脖子不肯开口。
我贪婪的望着红彤彤的肉卵,思忖着说道,“我吃过鸡蛋鸭蛋鸵鸟蛋鱼子……就是没吃过阿修罗卵……那你觉得我该怎么烹饪他……”
没等毓儿回答,程若生忍不住,鄙夷的瞪着我,言语中尽是戏谑,“你下的去口,还真就算你的本事。”
他倒是心大,真的以为我吃不了?我感觉听了天大的笑话一样,单手托着足球大小的肉卵笑道,“哈哈哈,我吃饿鬼独子,吃过不腐的尸体,倒是介意常常阿修罗是什么味道。”
毓儿抓着我的头,得意的扬着脑袋,问道,“是真的,你可以看出来的,他身上是不是有股子鬼气?”
程若生皱眉上下打量着我,观察了半响后,认命的说道,“阿修罗有神力,不过是要他给我办点儿事情。”
可惜,他的解释太过敷衍了事,我想要知道其中更多的内情,双手紧扣着肉卵继续追问,“什么事情?”
程若生双眸定定的望着我,杀气腾腾的说道,“我要找程游弋报仇,让他尸骨无存,魂飞魄散!”
尼玛,程游弋是他老子,特妈说这话也不怕遭雷劈,就算程游弋杀了他的媳妇儿,可程大爷也算尝到了自己所种的恶果了。
我震惊于程若生的决绝,头疼的劝道,“你要杀你老子?你可真敢说出口,他毕竟生你养你……”
大概太过激动了,程若生阴骘的双眼布满血丝,嘴角弯起的弧度刚好诠释了嘲讽二字,“老子?他为了面子,可以毁掉我的幸福,要这样的老子图什么。”
诶,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程大爷对我有救命之恩,可见老人的心思并不坏,难为他遇到了个不太顺心的儿子。
程若生年轻的时候也算的上是人中翘楚,可惜他爱的人不被大家认同,还因为他的爱丢了性命。
要我说他们俩个都有错,却又都没有错,不该揪住不放,权当扯平的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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