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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手杀人
汉昌西湖村有一个叫林信芳的不但武功超群,有一双飞毛腿,而且会用心计,在外地的县衙当捕快,很受县太爷器重。
林信芳的妻子李素花长得十分漂亮,是他师傅李明强的宝贝女儿,夫妻俩感情融洽。
林信芳去做捕快时,对妻子有些难舍难分,也不很放心,再三叮嘱她要坚守妇道,每晚注意关牢门窗,说自己隔年把时间便会告假回来看她,要她耐心等待。李素花点着头答应了。
林信芳当捕快的那个县距家里有九百多里,那个时候还没有汽车,全靠两只脚走路,加上那个县发的案子多,常年十分忙碌,所以他已经有二年多时间没有回家了。当时既没有电话,通信又不方便,想和妻子说说话问问情况也是很困难的。
丈夫走后,李素花开初十分规矩,每晚早早地就关了门窗,杜绝外人来坐。苦捱苦熬了一年多后,她渐渐地有些耐不住寂寞,正值少艾的青春欲火时常‘烧’得浑身燥热。
附近不到一里,有一个开绸布庄的少老板王兴平,长得白白净净仪表不凡,是喜欢‘采野花’的风流情种。见李素花长得如此标致,丈夫又远在外地,不禁心里痒得难受,朝思暮想觊觎与她发生枕席之欢。开初,他白天去坐坐,东拉西扯讲一些家常,渐渐地说出几句打情骂俏的话来引逗。见李素花并没有生气下逐客令,知道可能有戏,便变本加厉发动进攻,并不时送点绸缎布料过去。李素花半推半就地‘笑纳’后,这‘移干柴近烈火,无怪其燃’的事便发生了。从此,两人打得火热,如胶似膝,往来十分密切。村里人全都看在眼里。
过了二年半时间,林信芳终于得到了一次回家探亲的机会。在离家还有十多里的地方,天色已晚,碰到了同村的好朋友刘大光正好从外地回来。两人便结伴同行,一路交谈。说着说着,刘大光叹了口气说:“我劝你还是再不要出去了,守在家里比较好些,免得生出什么事来。”林信芳听出他话中有话,便盘根究底追问。因为是要好的朋友,刘大光不好隐瞒,便将李素花与王兴平的苟且之事全部抖了出来,并一再叮嘱林信芳不要鲁莽行事。
林信芳知道刘大光绝对不会说谎,也不会添油加醋,听后气恨难平,便低着头沉思了片刻,终于想出了一个既不会让自己戴‘绿帽子’,又可以狠狠整治可恨奸夫的二全其美的办法。因为他回来再没有见到村里第二个人,便要刘大光绝对保密,对他回来的事守口如瓶。刘大光郑重地答应了。
林信芳当晚没有回家,转回到十多里外的镇上住进了一家旅馆。睡在床上,他将自己的计划又思索了一遍,当想到王兴平即将出乖露丑时,他竟自顾自地笑出了声。
第二天,林信芳到几个铺里买了一罐生漆,一绺苎麻,一根木扁担,一捲棉花,二条麻绳,到天黑后才带着回家。他没有从前门进去,而是悄悄地潜入后院谛听。他果然听到了妻子的房里有男人的声音,并且说的是一些淫秽的**话。他怒火中烧,一脚踢烂后面的门冲了进去。
正在尽情作乐的李素花和王兴平见林信芳骤然破门而入,都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发抖,连忙双双跳下床跪倒在地上大呼饶命。
此时,林信芳反而不发怒,脸色和语调都变得很平和。他对王兴平说:“我走后你能给我老婆做伴,使她不致寂寞,所以,只要你老老实实按照我的话作,我绝对不会伤害你。”王兴平以头撞地说:“谢谢饶命,要我怎样作?尽管吩咐。”
林信芳令王兴平把二只手朝左右平伸开来。王兴平知道自己好几个都不是林信芳的对手,想跑是根本跑不掉的,虽然不知道他要如何处置自己,但不顺从就得吃眼前亏,只得乖乖地照办。
林信芳将他伸直的二只手用麻绳牢牢地捆绑在木扁担上,使他再无法动弹,又将棉花塞进他的嘴里,然后在他的头上和脸上涂满生漆,头上粘了那绺苎麻,脸上贴了许多棉花。经过这一番精心‘打扮’,本来非常清秀的翩翩后生,一下变成了令人望而生畏的传说中的魔鬼。
做完这一件‘杰作’后,已经夜深人静。林信芳打开门让王兴平回家去。他虽然也很恨妻子,但因为是师傅的女儿,不能操之过急,只好在以后再慢慢想办法。
王兴平因为手不能动,害怕跌倒,只得借着十分微弱的星光探索着慢慢往家里走,好不容易才到达自家门首。由于手被绑着无法敲门,口中又塞满棉花不能叫喊,他只得用脚踢门。门被踢得震天价响。
踢门的声音惊醒了睡在里面的夥计童威光,大声喝问:“谁在深更半夜踢门?哑了喉咙,有事不能喊呀?”
但是,外面没有回答,踢门的声音依然不断,而且越踢越重,越踢越密,越踢越响。
“畜生!怎么总踢不喊?难道是鬼吗?”
外面还是没有回答,踢门的声音却更加激烈了。
童威光发怒了,他是个胆子很大的习武人,便顺手操起一根哨棒,想冲出去看个究竟。开门后,见一个魔鬼样的家伙撒着双手要往屋里闯,吓了一跳,不及细看,使尽气力对着那怪物的脑门一棒打了下去,然后苍忙关上门继续睡觉。此后,门外没有了什么动静。
第二天早上打开门,只见地上直挺挺躺着一具流出了脑浆的屍体,仔细一看,原来是少老板王兴平。
童威光隐瞒了自己‘打怪’一事,连忙跑到附近报告了死者的父亲。见儿子‘打扮’奇怪又死得很惨,父亲报告了县官。县太爷勘查了好几天,没有得出什么结果,此命案便不了了之。
其实,林信芳的初衷只是想借别人之手狠狠整治一下王兴平这个色鬼,让他出乖露丑吃点苦头来为自己出口恶气,没想到竟用别人之手将他送上了黄泉路。
作者:吴模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