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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前说话那人,走到台前,当仁不让道:“既然在下先提出来,自然不能落于人后,当先作。”言讫,在厅中来回走动几步,半晌,望着窗外美景,手中折扇在掌中一敲,道:“有了!”
顿时引起一片哗然,没想到此人竟能在如此短时间内构思完成,当真有些才华,纷纷侧耳聆听。
“俯首望沧海,东瞻海似环,斗然一峰上,不信万山开。”
“好!”“妙!”诗成,周围一片赞美之声。之后全部将目光聚集到马远身上。
只见那马远,镇静自若,脸上总是带着丝丝笑意,目光一一从众人身上划过,当即吟道:“莺啼燕语迎新年,马邑龙堆路几千。家住层城临汉苑,心随明月志青天。机中锦字论长恨,楼上花枝笑独眠。等闲识得东风面,万紫千红总是春。”
此诗一出,高下立判。厅里顿时又响起阵阵掌声,比起刚才,更胜一筹。先前作诗那人一听,心悦诚服的拱手拜服,悄悄退回到人群之中。
“在下斗胆请教一二”那人刚刚退下,又有一人越众而出,向那马远请教。只见那人对着窗外美景看去,不比诗词,却出一上联道:“处处红花红处处”
此联一出,厅里众人纷纷蹙眉,苦苦思索,就连那马远亦是埋头苦思。此联看似简单,却是一道回联,不论正着读或是反着读都能读的通顺。
肖遥悠闲地坐在椅子上,欣赏着庆元府的风光。望着大街小巷川流不息的人潮,思索着生财之道。冰清儿见到肖遥,眼睛溜溜转了两圈,见此时厅里仍无人对答,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,突然站起来,用手指着肖遥,大声喊道:“他对出来了!”
此言一出,霎时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这个毫不起眼的角落。顺着冰清儿手指的方向,纷纷看向肖遥。出联之人也是一愣,来到几人桌前,盯着肖遥拱手问道:“还未请教阁下高姓大名,可是咱们庆元府的生意人士?既然兄台已有下联,还请不吝赐教?!”
肖遥抬起头看见一脸坏笑的清儿,无奈干笑两声,站起身对那人回道:“初来乍到,久闻庆元府遍地生金,便来试着做些小买卖,养家糊口,名字不足挂齿。今日到这儿来,也就是为了长长世面,开阔一下眼界,瞻仰一下咱们庆元府的商流盛会。但这吟诗作对的事情,可真是有些难为在下了,呵呵。”
说完坐回椅子上,再次向冰清儿望去,用眼神与她对话道:“小样儿,本公子偏偏不让你得逞!哼哼。”她心里在想什么,肖遥早就琢磨透彻,不给本公子一些好处,便拿我当枪使,想都别想!
“他胡说!”清儿见状,心中着急,一时之间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让肖遥成为万人瞩目的焦点,压过那个马远。
只是天不遂人愿,偏偏有人认出了肖遥。更让肖遥无语的是,这人似乎还成了自己的粉丝,只听这人说道:“公子不正是那天涯海角楼的东家吗?貌似那家炎黄药铺也是公子开的吧?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,当是我等学习的楷模才是,那日便见公子才华横溢,满腹经纶,今日在这里,更要大展才华才是,怎能如此谦虚低调?”
经这人如此一说,厅里顿时又是一片哗然。紧接着就有人开始起哄。这时,便听到有人嗤笑道:“连马公子都没能想出来的对联,这位公子答不出来也实属正常。大家就不要再为难他了。”听起来似乎在帮着肖遥解围,又像在用激将法刺激肖遥。
扭头向那人看去,正是之前作诗那人。那人也向肖遥看来,轻轻笑着。
肖遥轻笑两声,对那人回道:“人人敬我敬人人,多谢兄台替肖某解围,感激不尽。”言讫,拱手向那人称谢。
“人人敬我敬人人?!倒也勉强算是对上下联了。只是有些太过牵强。”出上联的那人听后,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。转身离开肖遥这边,回到场中。
段梦雪一直坐在肖遥身旁,待那人走后,悄悄对肖遥说道:“你若真的不会,倒也罢了。若能对的出来,便对上它,倒也并非一点儿好处没有。”
“哦?愿闻其详。”
段梦雪对肖遥的性格早已了若指掌,典型的无利不起早的性格。趁着众人不注意,低声与肖遥说了些话。
听完段梦雪的话,肖遥从椅子上站起来,在众目睽睽下来到场中站定,环顾一周,朗声道:“我想到下联了。现在才发现,对联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。大家仔细听来。上联是:处处红花红处处,我的下联对:重重绿树绿重重”
众人仔细品味,片刻,纷纷鼓掌叫好。出那上联之人听后,重新审视肖遥一番,点头道:“原来公子是深藏不漏,呵呵。请听在下再出一上联:爽气西来,云雾扫开天地憾。”说完,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肖遥。
此刻,众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两人的身上,马远微笑着悄悄退到马腾空身后,观望着肖遥。
肖遥走到窗前,倚栏远眺,远处海天一色,碧空万里。心中畅快,对道:“大江东去,波涛洗尽古今愁。”
“天为棋盘,星为子,何人能下?”那人又出一联。肖遥闻言,转身向他看去,心道,能出此上联者,心胸当称得上开阔宽广。再观此人相貌,仪表堂堂,剑眉星目,唇丹齿白,眼神炯炯闪着睿智光芒。
“地作琵琶,路作弦,哪个敢弹?”肖遥走到这人身前,与他相视而立,脸上露出笑容。
“公子高才,小生沈世荣敬服!”说完,沈世荣对着肖遥深深鞠上一躬,已表自己的诚意。
肖遥一把托住沈世荣,乐道:“怎敢当沈公子如此大礼,今日到此能够结识像沈公子这样的俊杰,实在缘分不浅。若不嫌弃,今晚天涯海角楼,当再与沈兄把酒问明月。”
“妙哉!世荣正有此意!”沈世荣欣然同意。
两人方欲各自回位,却听有人喊道:“在下来向肖公子请教一二。”
肖遥回头望去,待见到那人面相,贼眉鼠眼,尖耳猴腮,实属一副小人模样。心中有些不喜,便回道:“今儿个有些累了。在下出一上联,大家皆可来对,若是有人对得出,便是我天涯海角楼的贵宾,可随时到我店里用餐,终身免费!”
此言一出,厅里再次掀起阵阵惊呼。纷纷竖起耳朵听着肖遥的上联。
半晌,不听肖遥说话。肖遥故弄玄虚般对众人笑道:“此联只可写于纸上,不可读出来听,否则玄机必漏,也就没什么乐趣好谈了,哈哈”言讫,唤小二取来笔墨纸砚,唰唰唰在纸上写道:“调琴调新调,调调调来调调新;”写完,转身回到角落里坐下,望着围上前去观看的众人,脸上露出一丝奸笑。